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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夜谈流云国

    萧老国公常年驻守边关,萧姵这些年没少往雁门郡跑。

    但她每次都是选择最近的线路直接北上,西北方向却从未走过。

    听闻前方驿站的饭菜不错,她立刻又有了精神。

    馒头肉脯足以果腹,长时间骑马她也能够忍受。

    但热气腾腾的饭菜和舒服的床铺能让人养精蓄锐,对于出门办差的人来说自是更为有利。

    两人收拾利索,重新上马前行。

    然而,桓郁所说的“几十里”却并非萧姵想象的二三十里。

    直到天色已近黄昏,他们才终于抵达了驿站。

    驿站规模不大,前来招呼他们的是一老一少两名驿卒。

    老的须发皆白,少说也有六十多岁。

    少的满脸稚气,模样看起来比萧姵还小一点。

    萧姵纵身跃下马背,气鼓鼓道:“公子,没想到你也会骗人!”

    桓郁翻身下马,把缰绳交给她:“小九,去把马匹安置好。”

    萧姵吐了吐舌头,牵着两匹马随那年少的驿卒去了马厩。

    年老的驿卒将桓郁引进了驿站中。

    他边走边道:“公子的脾气真是好,方才那小厮胆子也忒大了。”

    桓郁道:“小孩子家头一回出远门,估计是累着了。”

    老驿卒摇摇头:“半大小子最能闹腾了,哪里知道什么是累?

    老汉瞧着他是饿了,您若是不信,待会儿饭菜得了,他一个人就能吃两个人的。”

    桓郁好笑道:“正长身体的年纪,吃就吃吧……”

    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客房外。

    老驿卒将房门推开:“公子,这是我们驿站最大的房间,被褥都是才刚拆洗过的。

    今晚您二位就住在此处,老汉这就去安排饭食。”

    “稍等一下。”桓郁唤住老驿卒:“烦劳你再给我们安排一间房。”

    老驿卒疑惑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桓郁有些头痛。

    话多、声音大、太负责任,这是很多上了年纪的人都有的特点。

    今日这老驿卒真是把三个特点都占全了。

    他耐着性子解释:“我那小厮晚间睡觉喜欢磨牙。”

    老驿卒表示非常理解,大着嗓门道:“小子们都这样,吃饭的时候没个够,一到晚间就磨牙放屁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边唠叨一边把旁边的一间房打开:“让那小子住这儿。”

    桓郁刚想道谢,余光就见萧姵和那名年少的驿卒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,两人的面色都不怎么好看。

    他冲萧姵招招手:“小九,快来看看你的住处。”

    萧姵黑着脸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那老驿卒摇了摇头,对那年少的驿卒道:“小山子,你还愣着做甚,赶紧去给公子打热水。”

    年少的驿卒敢怒不敢言,随在他身后去了厨房。

    两人的背影一消失,萧姵就狠狠啐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这老头儿的嘴真碎,他自己睡觉才磨牙放屁打呼噜呢!”

    桓郁摸了摸鼻子。

    小九火气正旺,他这个始作俑者最好还是别吱声为妙。

    年少的驿卒很快把热水送了过来。

    两人各自回房洗漱。

    不多时,老驿卒把饭菜送到了桓郁的房间。

    “公子请慢用。”

    桓郁道了谢,并在托盘上放了一小块碎银子。

    驿站与客栈不同,一般来说是不需要打赏的。

    但今日这老头与小九似乎天生不对盘,还是赶紧把他打发了。

    老驿卒活到这把年纪,在驿站混了一辈子,岂会连这点意思都看不懂。

    他把碎银子拢进袖中,欢天喜地的离开了。

    骑行了一整日,午饭又吃得简单,桓郁和萧姵早已饥肠辘辘。

    驿站的菜色极为寻常,两人却吃得非常香。

    年少的驿卒将碗碟收走后,桓郁笑道:“这驿站远是有些远,但饭菜的确不错,这一点我没有骗你吧?”

    萧姵撇着嘴道:“鬼才信你呢!肚子饿起来哪有不好吃的饭菜?”

    “吃的太饱不宜早睡,你要不要出去走走?”桓郁建议道。

    “骑了一天马,我可是一点也不想动了,要不咱们聊会儿天?”

    “小九想聊什么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萧姵想了想:“这些年我光注意北戎了,桓二哥不如与我说一说流云国。

    我除了知道他们国主姓李,兵马大元帅叫梁隽,有个儿子叫梁若儒之外,其他情况可说是一无所知。”

    桓郁倒了两杯热茶,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:“流云国国主的姓氏乃是前朝皇帝所赐,其实他并非中原人氏。”

    萧姵恍然:“难怪他们百多年来一直视大魏为仇敌,原来是心里还惦记着前朝。”

    桓郁道:“惦记前朝倒也未必,但惦记中原的繁华富庶却是一定的。

    我曾经听过一种说法,大魏开国时,李氏皇族几乎被屠杀殆尽,唯有殇帝最小的公主逃过一劫。

    据说那位公主就是在一千余名残兵的护卫下逃到了流云国。”

    萧姵端起茶杯晃了晃:“虽是传说,但我觉得可信度极高。

    譬如说那梁家,一听就是出自中原的姓氏,他们的先祖说不定就是当年护送公主去流云的残兵之一。”

    桓郁道:“让人生疑的地方还远不止于此。流云与北戎一般都是蛮夷,他们打仗却不像北戎人那般只凭勇武之力。

    那梁隽更是精通中原的各种战法,这可不是随便学一学就能做到的。

    想来他的先祖在前朝定然不是一般人。”

    萧姵把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,感叹道:“这些年老郡公一直驻守两国边境,也真是不易。”

    桓郁道:“所幸流云国的国力不算强盛,没有能力如北戎一般与我大魏大动干戈,否则大魏想要安宁就更难了。

    对了……我还听过另一种说法。

    据说当年那位前朝公主嫁给了流云的一位部族首领,她的儿子后来又娶了流云国的公主。

    而如今流云国的国后便是她儿子的孙女。”

    萧姵嗤笑:“如果这传说属实,那只能说明前朝余孽妄图颠覆大魏的心一直都没有死。

    若是国后的儿子将来能够成为国主,势必对我大魏兴兵。”

    桓郁道:“这完全有可能,因为国后去年刚生下了一个儿子。

    只是流云国的后宫不似大魏后宫这般平静。国后自己的地位也不甚稳固,加之妃嫔们的儿子都比国后的儿子大,将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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